胡律师:13306647218

法院拒收管辖权异议怎么办,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时间:2021-09-11 06:20:05

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审理法院: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20 )粤01民特18号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1日

当事人:

申请人:潘颖颐

申请人:许绮雯,广州市柒号公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号公苑)。

案 情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申请人潘颖颐请求:1.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仲)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7639号仲裁裁决;2.许绮雯承担原仲裁费用及本案申请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许绮雯、柒号公苑隐瞒涉案投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许绮雯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义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事实证据,广仲对潘颖颐作出不公正判决。 (一)许绮雯隐瞒涉案投资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实现股东权利义务、涉案合同全部履行及证据。 (二)柒号公苑收到潘颖颐投资金,隐瞒了投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和证据。

二、潘颖颐和许绮雯之间没有有效的仲裁协议,广仲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根据《股东合作协议》年,该协定是预定设立的柒号公苑和许绮雯签订的。 签订该协定时,柒号公苑尚未注册,因此潘颖颐作为柒号公苑的合同代表签署了该协定,但最终合同当事人必须为柒号公苑和许绮雯,对此柒号公苑也予以追认。 因此,许绮雯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的仲裁条款向广仲提出了仲裁申请。 对应的主体必须是柒号公苑,潘颖颐不得受仲裁协议条款的约束。

就上述情况,潘颖颐及柒号公苑在仲裁开庭前,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庭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仲裁庭并没有就该申请作出任何处理,开庭时说先根据各方的证据情况开庭,稍后根据情况在裁决书上作出回应。而事实上,仲裁庭根本没有理会潘颖颐及柒号公苑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更没有依据仲裁规则的规定作出任何的书面回应,进而作出对潘颖颐不公正的裁决。

潘颖颐认为没有和许绮雯签订有效的仲裁约定,潘颖颐在仲裁审判前就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但仲裁庭没有对此管辖权异议进行处理,而是直接进行了实体审理,违反了仲裁程序。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被申请人许绮雯辩称:涉案仲裁裁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的理由。

一、没有隐瞒证据的情况。 潘颖颐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不仅在许绮雯手里,潘颖颐也可以自己引出。 潘颐必须承担不在仲裁阶段提出、不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 另外,对于潘颖颐提出的证据和隐瞒事实的问题,仲裁开庭时实际上全部经过审查,并在裁决书中全面陈述,但没有隐瞒证据和事实。 潘颐自己没有履行举证义务。 和许绮雯没有关系。

二、根据仲裁明确的事实,潘颖颐与许绮雯签订的合同名为《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合同时,柒号公苑尚未成立,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 柒号公苑成立后,没有就协议进行追认。 根据协议名称、约定内容等事实,涉案《股东合作协议》的主体为潘颖颐和许绮雯,由于该协议约定了仲裁管辖,广仲对本案拥有管辖权。

综上,广仲作出的裁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法院驳回潘颖颐的全部请求。

被申请人柒号公苑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查查明:

2017年5月27日,柒号公苑与许绮雯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共同签订本协议,约定共同设立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批准登记为准)运营“7park号公园”。 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因执行本协议而发生或者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 协商不能解决的,应当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 甲方代表一栏有“潘颖颐”的签名,压制指型; 乙一栏有《许绮雯》的签名和指挥毫。 2017年8月28日,柒号公苑成立。 法定代表人是潘颖颐,根据工商注册,股东是潘颖颐和梁宇堃。

2019年5月24日,广仲作为申请人受理许绮雯,并以潘颖颐、柒号公苑为被申请人提出股东出资纠纷仲裁申请。

2019年9月20日,仲裁庭依法对该案进行了非公开开庭审理。 审判中,仲裁庭询问“同时提交管辖权异议和答辩书是什么情况?” 潘颖颐说:“那我在法庭上撤回答辩书。 ”。仲裁庭问:“对于管辖权异议方面,仲裁庭根据 《仲裁规则》 ,本案的管辖权异议是应该通过开庭审理才能做出决定,仲裁庭开完庭后在仲裁程序中单独做出,或者在裁决书中处理,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各方均答:“同意。”

广仲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7639号仲裁裁决,裁决书中未对潘颖颐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进行回应。

在法庭讯问中,潘颖颐透露许绮雯、柒号公苑隐藏的证据为出席股东的签名表、租赁合同、现金记账流水和股东聊天记录,这四个证据均作为证据提交到本院。

法院询问后,潘颖颐作为异议申请人向本院追加提交了潘颖颐和柒号公苑,并分别发送了2封寄给广仲的《管辖权异议申请》。 主要内容是,潘颖颐和柒号公苑不是相关合同的签订民事主体,从一开始就没有与许绮雯就纠纷解决方式——仲裁达成协议。 潘颖夷、柒号公苑拒绝接受涉案合同约定的管辖条款。 落款日期是2019年9月20日。 另外,潘颖颐提出了两个《邮件交寄单》。 据此,寄件人是吴某纹章,收件人是冯某仪,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 据电话透露,潘颖颐的代理人解释说,吴某徽章是潘颖颐仲裁案中代理人的律师助理,冯某仪是仲裁案的秘书。 潘颖颐在仲裁开庭期间在法庭向仲裁庭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后,在法庭后通过邮寄向仲裁庭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

另查明:法院向广仲进行调卷,在浏览该案电子卷宗时没有发现潘颖颐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也没有发现仲裁庭有对潘颖颐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作出处理的决定。

进一步查明,潘颖颐在本院法庭接受讯问前曾向法院作证,试图证明涉案仲裁裁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但许绮雯知道柒号公苑项目的运营情况和投资金的用途,另外潘颖颐没有收到许绮金法院在法庭讯问中表示,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本案仲裁司法审查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以下简称《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审查程序问题,其申请证人要出庭证明的事项属于实体问题,因此该证人出庭作证。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法院认为:

对于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规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存在、效力或者案件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首次开庭前书面提出。 约定不开庭的,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书面提出。 ”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承认本会议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 ”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向本会提出管辖权异议,本会认为可以通过开庭审理决定的,可以授权仲裁庭决定管辖权异议。 仲裁庭的决定可以在仲裁程序中单独进行,也可以在仲裁书中进行。 ”

本案中,根据潘颖颐所提意见以及仲裁庭审笔录记载,其在首次开庭前已书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管辖权异议提出的形式、时间均符合上述 《仲裁规则》 规定,但仲裁庭并未对该申请作出处理,亦未在裁决书中对管辖权异议作出处理,违反上述 《仲裁规则》 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属程序违法。根据 《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涉案裁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潘颐提出的其他撤回裁决的理由,第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 潘颐认为广仲没有管辖权的理由不是合同相关合同的主体,而是不受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约束。 据透露,涉案《股东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向广仲仲裁。 本条款有请求仲裁的意思,约定仲裁事项和明确的仲裁委员会是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广仲有权据此受理和裁定该合同纠纷。 关于潘颐是否为相关合同的主体,以及是否应受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约束,必须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 这是对案件事实的实体认定问题,仲裁庭有权认定和处理。 潘颖利认为本案中不是合同的主体,仲裁庭认定事实有误,实际上是对仲裁庭认定的案件的实体问题不服,不是可以申请撤销《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裁决的事由。 所以潘颖颐的这个主张不成立。

第二,是关于是否隐瞒足以影响公正判决的证据的问题。 在本案中,潘颖颐主张许绮雯、柒号公苑隐瞒了股东签名表、租赁合同、现金记账流水、股东聊天记录,这4个证据均作为证据提交给本院,由此可见,许绮颖自己也有这4个证据,许绮颖、潘颐本身也有这4个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58条第1款第3项、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3条的规定,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如下: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9)穗仲案字第7639号仲裁裁决。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评 案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仲裁机构就某一争议案件享有管辖权,是整个仲裁程序的逻辑前提。也正因此,有关管辖权的争议是仲裁程序中的常见争议。实践中,当事人对仲裁协议效力的异议,仅仅是管辖权争议的一个方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 第十六条对仲裁协议效力的判断,仅涉及仲裁事项、仲裁委员会以及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三个方面。除此之外,管辖权争议还包括对案件主体资格的异议。常见情形如一方当事人主张对方当事人不是适格申请人。

贸易关系《仲裁法》第六条“对仲裁协议和/或管辖权的异议”明确规定“对上述管辖权的异议和/或决定包括对仲裁案件主体资格的异议和/或决定”。 另外,《仲裁规则》第20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决定或请求人民法院裁定。” 仲裁机构的仲裁规则通常对仲裁机构就管辖权纠纷决定的具体程序作进一步规定。 以本案例所涉及的广州仲裁委员会为例,《仲裁法》第13条“对仲裁管辖权的异议”为:“(四)当事人向本会议提出管辖权异议,本会议认为可以通过开庭审理决定的,可以授权仲裁庭决定管辖权异议。 仲裁庭的决定可以在仲裁程序中单独作出,也可以在仲裁裁决书中作出”。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通常,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包括两个构成要件。 一是仲裁程序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二是在结果方面达到了前述违反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程度。 相比之下,结果要件的构成相对模糊,在实践中依赖于法院裁量权的行使。 在这个案例中,法院表明“裁决书中没有回应潘颖夷的管辖权异议申请”。 这明显违反了《仲裁规则》“仲裁庭的决定可以在仲裁程序中单独进行,也可以在仲裁裁决书中进行”的规定。

遗憾的是,本案例法院并未进一步就如何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作出进一步的阐述,而是直接认定“仲裁庭并未对该申请作出处理,亦未在裁决书中对管辖权异议作出处理,违反上述 《仲裁规则》 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属程序违法”。本案例法院还明确表示:“在浏览该案电子答卷时,未发现潘颖夷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也未发现仲裁庭作出处理潘颖夷管辖权异议申请的决定。”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仲裁规则》第三点指出:“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包括以下三种情况。 (一)违反《国内商事仲裁裁决司法审查工作要点》的强制规定,并且影响实质正确的裁决的; (二)违反当事人约定的仲裁程序,并且影响实质正确的仲裁裁决的; (三)违反其他仲裁程序,并且影响实质正确的仲裁裁决的。 其中,违反第(3)款所指的其他仲裁程序,可以理解为仲裁庭进行的程序违反了最低正当程序要求”。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

「仲裁案例」遗漏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法院撤销仲裁裁决